欢迎来到宁波大学附属人民医院!   连续两次通过JCI认证的公立医院、首届浙江省“十佳医院”

院务动态

您的位置:首页>院务动态>医院动态

日本进修实录之九:爱恨情殇

作者:冯济业来源:院办发布日期:2011-09-20浏览次数:9510

    中国和日本,同根同源,同种同文,都是亚洲黄色人种的翘楚,都使用毛笔写汉字,使用筷子吃米饭,要不是地壳运动把日本四岛从欧亚大陆分离出去,日本很可能就是中国东北的一个民族,但两国的关系十分奇特,亦师亦仇,亦敌亦友。

   非常幸运的是,我这次去日本进修,碰到的老师都是这样的人,兢兢业业,礼貌和蔼,恭敬地聆听你的每个问题,竭尽所能地帮忙解决,在我们上课期间,准备冷热饮料(矿泉水、果汁、咖啡等)和充饥的点心,还默默地把我们遗留下的垃圾扔掉、桌上的污渍擦去、凌乱的椅子整好,如同贴身保姆一样尽心尽责,让我宾至如归,十分感动,也非常感谢他们的努力工作和悉心安排。

 

 
 

           这是位于日本神户的孙文纪念馆。

 


 

 

    其实“中山”就是孙先生的日本化名,1897年,为掩护于日本流亡之行踪,日本友人平山周在陪同孙先生投宿旅馆时,想到附近有华族中山家宅邸,加上该家族成员中山庆子乃明治天皇生母,同时孙文亦钦佩明治天皇推动维新之举措,便为其取日本姓为“中山”,加上自取之名“樵”,化名中山樵,这就是“孙中山”的由来。他还有个日本化名高野长雄,是为纪念日本维新志士高野长英医师而命名。

        我们从近代回溯,再看看古代中日双方的交流。

汉朝时日本就和中国有友好往来。后来在日本的本州岛西南部,兴起了一个强大的政权,叫邪马台国——这是咱们汉文书籍把它翻译成邪马台国(“邪”发音ye,第二声,同乐府《上邪》),邪马台实际上就是大和,因为大和的日语是YAMATO,我们就把它音译成了邪马台。邪马台国的卑弥呼女王在魏明帝曹睿在位的时候,曾遣使到中国,带来好几个五短身材的伶人进贡,魏明帝非常高兴,册封卑弥呼为亲魏倭王,安东都督府都督,“倭”可不是贬称,是根据古日本人当时矮短身材的实事求是的称呼,好歹“委”的旁边是个“人”,你看魏国的“魏”……所以,以后甭管中原的政权怎么更迭,日本都向中国称臣,魏晋南北朝宋齐梁陈六代,六朝皇帝都册封日本的统治者为倭王安东都督府都督、安东将军、使持节,都督六国军事,封他类似于这些名字的官衔,在此交好期间,日方不断派人到中土来学习先进的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发展岛国生产力。

中国也会派送遣日使到当地进行扶贫援助,主要是以宗教名义,教化野蛮,拯救疾苦,普度众生,佛教就是这样从中国传到日本的,中日交流在唐朝达到了顶峰,唐朝有两位和尚十分有名,名垂青史,一个是西天取经的玄奘法师(详见《西游记》,把四个人的事情全部归于他一人就还原历史了),另一个就是东渡扶桑的鉴真大师,不但是位得道高僧,还是位杰出的医学家,及信仰和医术于一身,那就等于是耶稣啊,所以日本人把鉴真当作是神,称之为佛教律宗的开山始祖和医药鼻祖。那时候航海技术无法跟现在比,一叶扁舟碰到风浪就听天由命,鉴真五次东渡都没成功,死了好几个得意弟子,他自己也瞎了眼睛(有人考证说是得了白内障),第六次东渡才在日本的鹿儿岛博多湾成功登陆,时年66岁。日本天皇动用了好几十万人来迎接鉴真大师,鉴真大师一路就是踩着鲜花进入日本,一直到国都奈良,他的脚都没有沾到泥土。鉴真大师到了那边之后,日本天皇封他为大僧都,天皇亲自登坛受戒,皇后也登坛受戒,一起做了鉴真的弟子。天皇还亲自给他撰写碑文,这个碑文一直保存到今天,叫《唐大和尚东征传》,和尚是尊称,大和尚更是尊称。并非是个出家人就叫和尚,高僧才能叫和尚,一般人刚进去叫沙弥,算不得和尚。

 


 

鉴真大师给日本带去的可远远不止宗教和医学,还有文字、书法、雕塑、绘画、建筑、饮食、酿造……等先进的中土文化,日本人吃的豆腐,面条,穿的和服,用的武士刀,都是学习唐朝的,王羲之的书法在日本很受崇尚,下图是王羲之的传世名作《丧乱帖》,就是鉴真把他的拓本带到日本掀起的风潮,那些写得好的日本书法家就被尊称为“小王羲之”,所以日本文化基本上是中国文化的一个分支。 

 

 



    唐招提寺,是日本律宗的总部,位于奈良县奈良市五条町,就是鉴真大师亲手兴建的盛唐建筑风格寺院,所以被称为中日友谊的寺院,已被列入日本国宝,并于1998年作为“古奈良的历史遗迹”的组成部分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鉴真抵日6年后(759年)开始建造此寺,4年后大师坐化于内,寺院于770年竣工。寺院的金堂和讲堂系八世纪建立的古建筑物,都是日本国宝。别的国宝还有鼓楼,经藏,宝藏,干漆卢舍那佛坐像和干漆鉴真和尚坐像(仿真雕像)等等。寺院大门上红色横额“唐招提寺”是日本孝谦女皇仿王羲之、王献之的字体所书。

 

 


 

既然是交流,那么中国是否也从日本学到了东西?当然了,那还用问,中国是日本的老师,学生都这么好学了,老师就更加不用说了,想那唐僧玄奘偷渡到印度,不但取回了真经,使佛教的中心从天竺移到了中土,还给我们带回了丰富多彩的文化遗产,比如说心心相印,大千世界,一刹那,弹指一挥间,醍醐灌顶,天花乱坠,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成语全是佛经里的,这是汉语第一次大规模引进外来语。第二次就是五四前夕由鲁迅、刘半农那帮文化精英把日语引进汉语,而推动白话文运动,比如军事、经济、文化、政治,这些词基本上全是日语,什么积极、消极、干部这些词还是日语,现在说的物理、化学、生物这些词也全是日语,因为中国的古汉语都是单字释义为主,和这些复合词意义不同,比如文言文中的“政治”是“政德文治”的意思,“经济”是“经天济世”的意思,西门庆的女婿不就叫“陈经济”么,还有“武功”,跟现代汉语的武功也不是一回事。所以为什么有时候鲁迅先生的文章读起来很拗口,还有语病,跟当时特殊时期,特殊任务有关系。

同根同源的文化血统在大家的血管里流淌,已经难分彼此了,我们无法忘却历史,但也要面对现实,世界正在变成地球村,网络互联网时代让我们更加走近,交流频密。弱国无外交,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和长治久安的和平,必须勇往直前,用中华民族强大的实力说话,不论是文治还是武德;耿耿于怀,斤斤计较只能让我们再度落后于那些日以继夜奋发图强的民族,不痛定思痛,知耻而后勇,悲剧还会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