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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进修实录之一:东渡扶桑

作者:冯济业来源:院办发布日期:2011-08-18浏览次数:8013

公元2011年,时值日本平成23年,在815这个重要的历史纪念日里,我有幸成为JICA进修生的一员,带着复杂的心情,从上海出发,东渡日本,进行为期32天的关于“人畜共患病”的培训学习,这是一个全球性的合作项目,除了代表中国的我,还有来自印度、蒙古、印度尼西亚、老挝、缅甸、约旦、阿根廷、乌拉圭、津巴布韦等友邦国家的学员,共11个人在日方专家的主持下进行交流学习。

我是鄞州人民医院第三批派遣赴日参加JICA培训的学员,之前的第一批的徐涛,第二批的张苗尊、王金发、胡鸣颖,他们都在各自的专业培训中表现出了中国人民优异的综合素质和吃苦耐劳的传统美德,以不懈的努力为祖国、为宁波、为鄞州人民医院在培训过程上树立了良好的国际形象,他们理所当然是我的前辈,我的榜样,也是我吸取宝贵经验的源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希望通过本次交流学习,能够在各方面均有所斩获,在医院里引导浓郁的学术氛围,为医院的发展、广大青年医务工作者的深造再学习进献一份绵薄之力。

何谓JICA项目?它的全称是“日本国际合作机构”(Japa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gency, JICA),日语的翻译“国际协力机构”可能更加贴近本意:同心协力,帮助发展中国家提高综合国力,提升生产力,具体方式包括技术支持、资金赞助、人员培训和派遣。它的领域十分广,有医学、经济学、教育学、工程学、农学、地理学、语言学、环境学、法学……几乎涵盖了所有国家发展必须涉及的领域,每个学科又有许多分支,比如我的“人畜共患病”隶属预防医学和健康管理学,和兽医学也有交叉,本次和我同时赴日培训的张星,他的专业是“生活习惯病的预防”,则属于社区医学和预防医学的范畴。看似和我们的本专业(普外科)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不然,扁鹊说过“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十分强调预防重于治疗,如果能防患于未然,就算让外科医生下岗,内科医生失业,我想大家也是心甘情愿无悔无怨的。

1954年(二战后9年)启动这个项目之后,JICA已经进行了对150多个国家近265000名专业人士的培训工作,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资源,为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提升做出了不可否认的贡献,此项目和中国的全面合作始于1974年(中日建交后2年),也可以看作是战后日本对新中国第一代领导人放弃巨额战争赔款支援日本建设的感恩回报,迄今为止,绝大部分省市均有派往日本多个JICA国际中心进行学习交流的人员。这是一个正式官方交流项目,就拿张星和我来说,本次赴日进修计划充分得到了宁波市科技局、鄞州区区政府、鄞州区卫生局、鄞州人民医院等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和积极帮助,可谓来之不易,任重道远。

 



    经过申请报名、层层海选、英语测试、填报表格、办理护照、守候签证等一系列郑重繁琐的程序,当我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拿到这两张机票的时候,差一点哭了,“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我想同样疲于奔命的张星是可以理解我的,他比我晚三天出发,培训的地方也不同,我是北海道的札幌,需要从大阪转机,而他是本州的名古屋,需要从东京转机。出一趟国太难了,所以一定要更加用心地学习,“贪婪”地攫取,剥离痛苦的经历,剔除曲折的歪路,把我所认为最好的东西呈现给大家,资源共享,经验分析,还原一个真实的日本,探索强国之路,复兴之道。

 



    这是一个暗流涌动叱咤风云的时代,一个信息科技知识大爆炸的时代,科学与文化已经不再是一个国度或者民族特有的症候,快速密集的网络通道和纵横交织的航空路线印证一种文化想要在21世纪生生不息,必须推陈出新,必须兼容并包,必须博采众长,必须经得起新时代先进生产力的考验,站在浦东国际机场宏伟的大厅里,目睹乘客如梭,人潮汹涌,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因为天气的原因,飞机延迟一小时起飞,饶是如此,两个小时后(16:00)就看到了日本国土,中日两国只有一衣带水的距离,正是这短暂的航程,阻碍了700多年前蒙古大汗忽必烈率领铁骑对岛国进行血腥屠杀,中华一脉与大和民族的文明结合体才得以完存,也正是这看似可以逾越的鸿沟,造成了中日两国截然不同的命运现状。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长得很像山本五十六的日本老者,一开口便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他对我很是客气,热情地帮我传递饮料和航空餐(他比我靠近走廊),还主动教我如何在这架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使用视频和音频装置,每当我一抬屁股,他又主动问我是否要上厕所,礼貌得不得了,我最后只好假装睡觉,或者朝窗外拍照。

 


    中转站是大阪的关西国际机场(KIX),机场位于大阪湾,建在一个人工岛上,于1994年启用。之所以这么设计是因为大阪想要一个离市中心车程在30分钟内的机场,而这里是唯一可能的方位。 该机场只用了6年即建造完工,但在此之前必须先修筑岛屿。这项工程包括在软粘土上堆起20米高的碎石。一条长桥把岛屿与陆地连接起来,并直接将公路和铁路乘客运送到机场。

 



豪华的玻璃和钢制建筑物形如闪光的机翼,尽管该机场只有一条跑道,但它拥有可供41架飞机同时使用的空间。关西国际机场的建设可以说是人类建造史上的一个传奇,由于大阪周边用地吃紧,政府决定通过填海造地修建机场,通过5年的填海工程,用了1.8亿立方米的土方,在原先水深达18米的大海里填出了5.11平方千米的机场用地。机场建有一条3500米长的跑道,主候机楼长达1.5公里,采用玻璃和金属的高技派风格,蔚为壮观。机场高速铁路可以把乘客直接从机场送到大阪市内。机场的建设费用高达1.45万亿日元,当时约合120亿美元,不过仍远低于香港国际机场200亿美元的造价。机场刚建成时,引来建筑界和工程界无数赞誉,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甚至称其为“新世纪的丰碑”。

 


干净安静的候机室

除去在上海起飞的延误时间,在大阪的转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日渐西沉,一道残阳铺水中,风平浪静的太平洋仿佛被血染红了,机场的电视屏幕上映出了这样的字幕:“今天是太平洋战争结束的纪念日(昭和20年)”。太多太多的言语,无声的、有形的,被概况在这句话里,驻足窗前,我若有所思。



    当地时间19:00(时差1),我迎来了约旦(Jordan,中东国家)的穆斯林朋友易马德(Imad),34岁的他是一家兽医机构的部门领导人,今天凌晨从首都安曼(Amman)出发,在迪拜转了一次机,和我在这里会合后一起前往札幌。易马德患有小儿麻痹症,他的英语很好,所以非常自豪地告诉我正是语言优势,让他脱颖而出,得以第二次来日本学习交流。对于这样的有志加有为的热血青年,我是一向佩服有加的。我和他聊了聊中东问题和阿拉法特,还有关于宗教信仰的禁忌和风俗,推而广之追溯到了所向披靡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和马圣人穆罕默德,一下子拉近了距离,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我想对于易马德,作为中国人的我,理应在日本以半个东道主的身份来招待他。

2个半小时后,我们乘坐日本航空的国内航班,北上抵达札幌的新千岁机场(New Chitose),服务周到的JICA工作人员已经举着牌子等候我们多时了,我把易马德的行李搬运上出租车,由JICA特聘的司机送我们前往40公里以外的JICA国际中心下榻。

因为变幻不定的海洋性气候,窗外风雨交加,车内温暖安静,年长的司机大叔虽然不会英文,但我们完全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友好和恪尽职守,车厢飘荡着日本乡土音乐,缓和的旋律让奔波一天的我昏昏欲睡。易马德比我困得更严重,转了两次飞机,还要倒时差,加上严格的信仰要求,每天分别有两次禁食时间和祈祷时间,他给我看了时刻表,32天在日本的日子他都用EXCEL罗列出来了,根据约旦时间进行,好家伙,有个时段是日本的凌晨2点,因此我对他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JICA国际中心的工作人员领我们找到宿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理得井井有条。

 



    洗衣机,脱水机,熨斗和垫板一应俱全。

 



    制冰机、热水器和公用厨房。

 


 

    垃圾分类,这将是本次日本之行的重头戏,里面学问很大,留待下回细细分解。

 



    好了,吃完便当,拉上窗帘,用Email向家人和医院报个平安,赶紧钻进被窝好好休息,根据培训安排,明天以及今后的课程是非常紧满的,想必也是十分刺激和精彩的吧,我诚心祝愿三天后张星也能和我一样顺利地东渡扶桑,两个人在异国他乡同心协力,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