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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纪实19:固本清源妖魔荡

作者:冯济业来源:院办发布日期:2011-06-20浏览次数:10020

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是圣人,也不会注定就是罪人,道德行为与个人教育、经济水平、社会集体等综合影响息息相关,再完美的社会体制中也出现不端的行为,在奥地利,我发现服务态度最不好的就是铁路部门,每天面对全世界成千上万的顾客,重复劳动,心生厌烦,同时又有交流障碍沟通不良等问题,难免会出现态度“恶劣”的现象,可以理解,中国医院的绝大部分医务人员就有这种体会。纵然在维也纳,千年帝国之都,整个欧洲文明和文化的集中地,我也看到过格格不入的不雅行为:有人在日光之下当众小便;有人醉酒耍疯摔酒瓶;有人在名胜古迹上仿效孙猴子写下“某某到此一游”;有一次还收到过假币……这些事情让我想起了在中国医疗界广为诟病的“收红包”“拿回扣”事件,屡禁不止,不但老百姓,连医务人员自身也对之深恶痛绝:神圣洁白的医学殿堂被搞得乌烟瘴气,本来应该得到的尊敬地位也随之荡然无存,可以这么说,目前医务人员正在严重被“妖魔”化,因而民间“降妖伏魔”者应运而生,医闹频频,出手伤人,流血事件此起彼伏,却被网络称为替天行道之举,这在国外是不可思议的,要是说给奥地利医生听,他们定会瞠目结舌,肩膀都要抖得掉下来。

中国医生当然不是“禽兽医生”,更不愿如此,在维也纳医院我们经常会碰到中国医生,他们的品行和奥地利医生一模一样,根本不存在“收红包”“拿回扣”这种非常规生财之道,反过来,假如让奥地利医生来到中国医院,是否依旧能“洁身自好”呢?让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奥地利的医保制度。

奥地利的医疗保险体制与中国有很大不同,享受社会医疗保险的人要占奥全国人口98%以上,只有少数高收入的艺术家、企业家等不享受社会医疗保险。奥每年的医疗保健开支270亿欧元,约为全国 GDP10%,其中医疗保险公司承担约50%,个人承担30%,各级政府承担20%。全国有1/3的人除参加法律强制的社会医疗保险外,还自愿参加私营的补充医疗保险,以便在生病时能享受住单间病房、领取病假补贴等额外服务。所有参加社会医疗保险的人员,如果月收入不达一定标准,可以申请减免保费。如果配偶和子女等直系家属没有就业,他们可随配偶或父母享受社会医疗保险。

奥地利有4.1万名医生,平均每千人有5名医生,他们分别在综合性医院、专科医院和社区门诊室工作。全国有2万多名医生参加社区门诊,其中有牙医4000多名,还有7000名是“家庭医生”。这些“家庭医生”同一家或几家医疗保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即成为“合同医生”,医疗保险公司按其工作量计件付酬,也可按月付酬。保险公司的付费标准由医疗保险公司协会与奥地利医生协会通过谈判达成。患者得病后一般要先找“家庭医生”治疗,并由“家庭医生”转诊去专科医院或其他医院治疗。如果病人找的“家庭医生”不是“合同医生”,医疗保险公司只能按“合同医生”收费标准的80%给予报销。

奥全国有264所医院,5.2万余张病床,全国平均每千人有病床6.3张,其中2/3的病床在公立医院。医院接收的病人除急诊病人外,一般须经“家庭医生”转诊。病人如需住院治疗,每人每天只需缴纳10欧元管理费,所有检查、治疗、手术、医药、护理、伙食费等全部住院费用,个人无须负担。奥所有医院都没有自费药或其他自费项目。

医院按病例标准进行经费管理,医疗保险公司按病例标准向医院支付费用,如做一个胃切除手术收费多少,做一个心脏手术收费多少等。医院经费主要靠联邦、州和地方三级政府拨款,国家征收的增值税要按一定比例贴补医院。如医院还出现亏损,则由政府给予补助。奥法律规定,医院必须成立药品委员会,成员有负责经营的院长、药房主任、首席医生、首席护士、专科主任医生等。其任务是根据临床效果共同确定医院药房必备的药品清单,采购原则是如市场上有几种同类药品,选择最便宜的。奥地利医院药房的药品只供院内使用,患者不能从医院的药房买药,出院时医生开的处方,要到药店去买。由于历史原因,全国只有5家医院有经营药店的权利。

奥地利政府准入市场的药有1.5万余种,其中约8000种是处方药,其余为非处方药,共有4200多种药列入医疗保险公司的报销清单。病人看病后,一般要拿着处方到药店买药。全国有1217家药店,有962个私人诊所兼营药店。奥地利不允许开设网上药店。奥全国一年的药品销售约37亿欧元,医院用药约8亿欧元。销售业绩超过全国平均数的药店,要将其超额部分的2.5%以折扣形式返回给医疗保险公司。药品批发商可以入股药店,但股份不能超过49%;如4公里之内没有其他药店的话,该药店最多可以开1家分店。病人看病后,每次要付处方费4.8欧元,对处方开的药量没有限制。属报销清单上的药,药费按 100%报销,购自费药不能报销。不过奥法律规定,病人当年支付的处方费不能超过其年收入的2%。一般说,治疗费用的17%要由个人承担。报销清单上的药分红黄绿3类,红箱里的药是刚上市的新药,要经过24个月到36个月的市场检验,才能确定其是否留在报销清单上;黄箱子里的药一般有较好的辅助疗效。红黄类的药,要有医务主管签字才能报销。绿箱里的药,一般售价低于欧盟平均价格,凭处方就能报销。奥地利的药价取欧盟成员国市场的平均价。如果药厂提出的新药上市价低于欧盟平均价,即可进入红箱。

药品定价必须得到药价委员会认可。药价委员会由卫生部、经济劳动部、财政部、农林部、工会、商会、农会等7个部门的代表组成,由卫生部牵头。药价确定后,是否列入报销清单,由医疗保险公司协会决定,决策依据主要看药理分析、疗效评估和性价比。

可以看出,奥地利不存在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的问题。对低收入群体而言,只要其收入低于某个标准,可以申请减免医疗保险费、处方费、每人每天10欧元的住院费等各种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对真正的穷人,其看病吃药做手术都是免费的。目前,只有做器官移植的病人可能需要等合适的器官,其他疾病如果病人不坚持去某个特定医院,一般都能及时住院治疗或手术。

随着医疗技术和生活条件的提高,奥地利也存在着社会老龄化的问题,如何照顾老年人是一个重要的医学课题,也是体现一个社会进步与否的合理指标之一,应该说,奥地利是做得非常不错的,尤其在维也纳,子女可以完全不用赡养父母,完全由政府来承担(包括老人的养老保险),打个比方,在中国要是子女吃肉,让父母喝粥,那是天打雷劈千夫所指的恶劣事件,在维也纳,纵然子女富如比尔盖茨,巴菲特,他都可以在经济、医疗上置父母于不管,当然这并不是说维也纳人冷漠无情,也不是讨论孝不孝顺的问题,只是表明奥地利有这样的政策。

615,我们有幸跟着徐景云老师来到维也纳老年中心参观。这里原来是个教堂,经那位一战发动者弗兰茨约瑟夫皇帝修建成维也纳最大的养老院之后,一直使用至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古建筑保存完好,重现当年风貌,院内绿化面积广泛,有“森林老年中心”的美称,中国人叫养老院,在奥地利则叫做护理院,老人们在这里被全力照料,80%的养老金用于医疗保险费用支付,20%则作为零用钱来支配自己所需。

 


    养老院设有不同的专科,一个专科由数个病房组成,一个病房由数个病室及数个必需的辅助功能间组成,如厨房、浴室、卫生问、护士办公室等,每个病室都有独立洗手间,病房的护理领导是护士长,医疗领导是主治医师。我们来到住院部普通病房,主治医师百忙之中给我们介绍概况。

 


    按照老年人生活习惯设计的卫浴系统,特别注重手脚并用的特点,尽量避免因行动不便导致的伤害,体现了“尊老爱老”的服务理念。

 


    

老年人也有兴趣爱好,也有个人隐私,这是单人房间,生活用具娱乐项目一应俱全。

 


 

    这张多功能活动床价值不菲,约1万欧元(近10万人民币),可以帮助老人在床上运动、用餐、便溺,有效阻止长期卧床导致的褥疮、肺不张、血栓等并发症。

 


 

    养老院里还设有丰富多彩的老年活动中心,绘画、烹饪、折纸、捏泥、机械修理、电脑……除了麻将以外什么都有,让老年人发挥余热,老有所用,在运动中感受人生的快乐,一切“鳏寡孤独”之类的悲惨字眼和这里绝缘,你看不到一丝忧伤和绝望,就算是死亡,也只是人生的一个必经程序,在这里的老人都是面色红润,常常微笑的,如同病房里的温暖色调,这样的氛围是可以坦然对待死亡的,更何况他们还有最强大的对抗力量:宗教信仰。

 


 

    老年运动室,当然主要是“被动”。生命在于运动,生命不止,运动不息。

 

 


 



 

    平均7.5个医务人员照顾一个老人,如此膝下承欢,天伦融融,难怪子女都可以放心地“弃养”父母。

 


 

    为了尽量让老人运动,哪怕是抱病在床,只要有一丝可能性,都要让他们在下面这个房间里扶着固定的双杠蹒跚步行,走几步,都是对抗疾病和衰老的有效措施。
 


 

    这玩意更有意思了,老人只要脱了鞋子站在上面,双手扶住把手,一按开关,就会震动起来,为的是防止老年人双下肢肌肉萎缩静脉血栓,根据每个老人的体质调整功率,只要能在规定时间里站住脚跟,就算过关。

 



    不同科室的负责人都非常热情地给我们讲解(老外普遍有这个特点,很多人都是活雷锋),这是理疗科的负责人,还带我们去现场参观,有趣的是,我们看到一个热疗房间,老人在治疗的同时,还播放着莫扎特的天籁音乐!负责人认真地对我们讲,将音乐融入治疗,能刺激患者的情志,促进神经内分泌的协调,效果非常好!看来以前有个报道并非空穴来风:让奶牛听莫扎特的音乐,产奶量剧增!

    养老院其实就是个大型的综合医院,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还有专门护理气管切开和上呼吸机患者的病房。

 


 

    除了音乐,美术也是重要的治疗疾病的艺术良药,这是奥地利著名“童心”画家百水先生的作品,主张返老还童的幼齿画风,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犹太人,在这里,广受男女老少的追捧。

 



    这是一个特殊的病房:植物人病区。这里的患者有先天性脑残,有车祸之后的昏迷,也有手术并发症引起的截瘫,最小的只有14岁,但是家人和医务人员都不把他们当做社会负担,用各种方法帮助他们恢复知觉,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因为无法用言语沟通,便尝试用大量的肢体语言和情感符号,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大的,若没有坚韧的信心和坚固的财政支持,根本无法维持。
 


    医院不定期组织“医务人员——患者——家属”联谊会,带着瘫痪病人去蓝天下吹风,碧海中游泳;看夕阳西下,赏轮船归航;尝海鲜大餐,品美味水果。还会推着轮椅去金色大厅听音乐会,去国家剧院看演出,坐着轮椅的患者或老人,只要象征性地付个5欧元就能看到原本70欧的顶级表演。

 

 

    今日的参观活动,我们大开眼界,满载而归,最后和院长合影留念,相互交流医疗经验。大家的心情各有千秋,但一点是可以肯定统一的,那就是等我们老的时候要是能住进这样的养老院,那该多好啊!
 


    邓小平有句名言:“发展是硬道理”,可谓千古真理、不二定律,要想改变中国人民和医务人员的现状,达到“双赢”的和谐局面,也只有努力发展经济,完善医保制度,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会让我们彻底从“妖魔”的阴影下解放出来,共建美好家园,达到“老有所依,老有所医,老有所养”的合理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