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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却的记忆

作者:凡溪来源:护理部发布日期:2012-06-19浏览次数:4980

    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快24年了,再过三天即6月20日就是父亲的忌日。前二十年,几乎每一次在父亲的纪念日都会写一点文字来寄托我对父亲的哀思。可是,最近的几年也有对父亲纪念的疏忽之过。今天是父亲节,又是父亲去世24周年来临之际,更是一个周日,我无法克制不去写时常对父亲件件往事的回忆。虽然,我文字功底薄弱,写作技巧简单,文学阅历苍白。但是,我所表达的却是心灵深处挥之不去的不得不说的记忆。
    父亲是一名医生,又是一位严父,更一个让世人琢磨不透滑稽幽默非常有趣的人。真的,父亲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经常穿着一件已经褪色的旧中山装,口袋上有二支笔:一支是大公牌金星笔尖的黑色钢笔,专用此笔来给病人开处方,因为过去的医生不像现在,他走到哪里只要有人找他看病,他就会立马取下上口袋里的笔和下口袋的处方签给病人开药,病人拿着签去取药就是了,很简单,只要病人信这医生,就找他开出处单就是了,一般的病是不需要辅助检查的,如果要检查就问题大了。父亲还有一支红色的一般钢笔,是专门用来看书时划红线的。当然,父亲在看病人的办公室里还有一支蘸水的只有笔尖加一个长竿的水笔,那笔是单位的,而父亲上口袋里的笔是父亲自己购买的,而且价格还有点昂贵,我能看出父亲对她的珍惜。
    父亲个子不高,1米69,可是父亲有一双黑色有神的大眼睛,父亲的鼻梁又高又挺,父亲的那双的眼睛特别亮,在父亲的那双眼神下,我们孩儿几个谁也不敢说假话。父亲长的很潇洒,但有点过分的严厉,脾气不怎么好,我们姐弟几个几乎个个都怕他,只有我的大弟弟他从小就敢与父亲抵抗。我印象最深的那次,大弟弟六岁那年,就开始了与父亲的争斗,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在一个下雪的冬天里的早晨,外面还继续漂着雪花,地面一片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美丽极了,可是弟弟不知怎么激怒了父亲,只见父亲竟然把弟弟丢到了门外的雪地里,弟弟仍然不求饶,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径直往雪花风飞的外面跑去,幸亏被邻居阿姨看见了,否则不知是怎样的结果,是邻居阿姨跑过去将雪地上一丝不挂的弟弟抱到了她的家里。弟弟从小十分调皮,经常会闯下祸让父亲骑虎难下,到了初中阶段几乎附近的几所学校都不能接受弟弟就读,但性格耿直刚烈从来就有求人的父亲为了孩子的学业,他想尽了办法甚至低三下四去求校长,最终让弟弟完成了高中学业,这样才使弟弟到部队之后,有了继续深造的基础知识。
    奇怪的是,父亲的坏脾气却对他的病人很好,行医几十年从来没有病人说他脾气坏的。父亲给病人看病特别仔细,坐门诊有长长的队伍。在病房里,他经常半夜被叫去出诊,但我从没有看见过父亲的厌烦,有一个深夜一个年轻人急急忙忙来接父亲去给他重病的母亲看病,爸爸看完病人回家时,他对病人的儿子说:“已经下半夜了,你照顾母亲吧,我能找到回家的路。”谁知,父亲那晚迷失了方向,在一片又大又茂盛的树林里走不出来了,那时没有电话,除了有一个手电筒什么也没有,父亲走来走去仍然走不出那片林子,一直到天亮父亲才看见了回家的路。
    父亲对我们姐弟要求很严,严的我们都不希望爸爸在家。爸爸对我们的好,在当时我们谁也感觉不到,可是当父亲离世日子的远久,我们越来越感觉到:父亲有预测世事的神奇之灵性,有望子成龙的苦心之愿,自然父亲给我们的是一种一般人感觉不到的期望和爱护。父亲要求我们做一个诚实的人,一个爱劳动的人,一个不断学习的人。在我们那个年代大家都不怎么学习的,那时学工、学农、进工厂当兵都是极光荣的事情。可是父亲硬要我们学习英语,要我们写26个字母,还要我们背诵他认为好的文章。
    记得,有一年的寒假,单位一名女医生的丈夫是武汉大学的一名物理教授休假在家,父亲邀请他到我们家三天,好饭好菜招待,希望那位教授能给我们面对面的讲一讲课。在当时,老师讲的内容我们多数是听不懂的,但是父亲对那位老师无比的敬重,无论我们学到了什么他并没有在乎,父亲只要证明能让我们接受最好的教育他所付出的一切也在所不及。父亲除了钻研他的业务,空余时间父亲还有很多的业余爱好,家务活父亲是很少去做的,可就在请老师给我们上课的那几天父亲亲自洗碗,扫地,到水井提水,那可是从所未有的事儿。
    在学习上父亲并不是只关心我们的在校阶段,工作之后,我们姐弟几个都离开了父亲,离开的日子,父亲与我们的交流全部是书信,每次我们写信,父亲一定会及时的回信。如果信中有错误,父亲会将上一封信中的错字,别字,写在下一封信上给我们纠正。父亲经常告诉我们,人的一生就是一个持续的学习过程,绝不能认为自己满足了就可以放弃对知识的追求。我一直感觉父亲是神奇的,现在看来无非父亲是不断追求知识的结果。父亲除了他的医术极好外,他还有很多的特长。就在父亲离世的前一个晚上,还在读他已经读了几遍的《本草纲目》。那本书我一直保管在我书柜里,上面有很多父亲画的圈圈点点,那圈那点也只有父亲知道了。父亲不但重视我们的学习和为人,更要求我们工作努力,不准随便请假,我工作期间没有一次因为家庭问题爸爸的身体问题而请假,爸爸30多岁就发现有严重的心脏病,经常因肺瘀血而咳嗽咳痰。但是父亲工作起来,永远有股使不完的劲,从来没有休过一天的病假,走路刚健而轻快,做事麻利而果断,由于心脏真的带不动了,他就退职回到老家,几年后,耗尽最后的心血离开了这个世界。走时,他明明白白,他已经知足了,因为他常会说阎王爷已经多给了他一些时日。他老人家一个周日,让我们去祭奠他的时候,不用请假,不用影响我们的工作。
    父亲走了,是因为他累了,要不他是不会离开的,他的小儿子还在读高中,大儿子军事院校刚刚毕业。现在只要我听见酷似父亲的咳嗽声,我一霎那间总感觉父亲还活着。他不会离我们而去,他还在某个角落悄悄的看着我们。他发黄的《人体解剖学》,《儿科学》,《本草纲目》,《医宗金鉴》,《实用中医学》“读书笔记”……书柜里那件件父亲的遗物,每当看到就酷似父亲还在我的背后叮嘱我:路,永远要靠自己走;勤劳、好学和诚信,才是走向遥远的拐杖。父亲走了,记忆里、梦境中仍然是那么的可敬与严厉,永远还是他活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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